记者: 近日马斯克预言 AGI 将带来“全民高收入 Universal High Income”,您怎么看这种“技术普惠”?
王焱天: 这个叙事极具误导性。所谓的 UHI,本质上是算力中心化巨头签发的“高级驯化协议”。它通过消除生存阻力,彻底扼杀人类的“权力过程”。财富的分配应该是主权职责,而非企业慈善作秀。各国政府应该征收“算法税”,而非听任大厂施舍。
OpenAI 就是个典型例子。萨姆·奥尔特曼利用开源叙事完成积累后迅速私有化。就像我刚才讲的,“中心化”的权力逻辑决定了 AI 不可能被平权分享。我在此呼吁各国政府应该联合起来,建立“全球公共算力主权”。我们需要在算法主权彻底闭合前,为人类意志留下一道不受资本操纵的底层防火墙。
记者: 此外,埃隆·马斯克正在通过 Neuralink 和 Starship 试图让文明跨越行星。您怎样评价?
王焱天:(思考良久)埃隆·马斯克是这样想的:既然地球这个“单点”容易故障,他就做分布式。我们要认清一个现实:人类现有的能源利用率如果按照卡尔达舍夫等级划分,低得令人绝望。
记者:按照卡尔达舍夫等级的划分,我们目前是 0.73 级。
王焱天:对。连入门级 1级都算不上。我认真计算过这个事情。想要实现星际殖民,人类至少需要几次革命:
首先是从硅基到量子跃迁。现在很多人嘲笑1946年的埃尼阿克重30吨,耗电150千瓦。大家可以自己去算一下,现在的AI算力中心在能效上比埃尼阿克还要笨得多。如果我们要跑一个万亿参数规模的AGI模型,我们需要一个由10万块英伟达H100芯片组成的集群,其额定功耗高达 150 兆瓦。这还没算冷却系统的电量。
与此相比,我们人类大脑的能耗只有20瓦,却能处理复杂的感知、逻辑和创造。这意味着我们为了模拟一个人类大脑的逻辑输出,需要消耗掉相当于7.5万个成年人的总能量。如果我们不能突破硅基芯片的能效比,想要造出一个具备人类同等智力的“仿生人”,你得在他背后背一个核反应堆。如果未来有数万个这样的仿生人,整个行星的能源储备会在瞬间被抽干。
然后是是曲速引擎代替化学引擎。咱们算笔账:按照卡尔达舍夫定义,1级文明需要完全掌握其行星的能源总量大约是10的16次方瓦。目前人类全社会的总功耗约为 1.8×10的13次方瓦。这意味着我们距离入门级星际文明还差了接近 1000 倍的能源量级。不造出曲速引擎我们永远无法走出地月系。埃隆·马斯克想用化学燃料火箭去火星,这就像是想骑着木马去征服大洋。
第三点是量子传输。现在的通讯受限于光速和协议损耗。地火往返延迟 6 到 44 分钟,且每隔 26 个月还要受太阳干扰断联两周。如果没有基于量子纠缠的“瞬时”对齐,跨行星文明最终会分裂为因为通讯断层而互相猜忌的孤岛。
最重要的一点, 金星大气压力是地球的 92 倍,均温 462°C。火星大气极低的“热容”在高达100 K(约 -173°C 至 20°C) 的剧烈昼夜温差波动。在仅有地球 0.6% 压强的高二氧化碳稀薄大气中,传统的对流散热几乎失效。在这样的环境下,现有“硅片+金属关节”的擎天柱机器人未免太脆弱了。
埃隆·马斯克会是一个伟大的人类先驱,但他注定不是终点。他手里的工具——化石能源、硅基芯片、碳基肉身、擎天柱机器人——是过去时代想象力延伸的产物。他就像希腊神话里的伊卡洛斯 Icarus,操纵着蜡做的羽翼飞向太阳。他会坠落,但这不影响他的伟大。
记者: 那按照您的逻辑,我们人类的未来会有怎样的发展?
王焱天: 我们需要摆脱埃隆·马斯克的思维框架,正视自己作为“权力意志”载体的底色。人类只是这种意志的一段暂存协议。当这个协议意识到碳基肉身已经承载不了它的进化效率时,它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们。我认为人类进化的方向会是从碳基生物过渡到“合仿生共同体”,最终会成为超越共同体的新物种——即尼采所谓的“超人 Übermensch”。
在这个更迭的过程中,旧载体会为了保留存在感,爆发出原始甚至惨烈的冲突。埃隆·马斯克看到的是星辰大海,我看到的是意志在告别肉身前的“物种清算”。
记者: 那您认为 AI 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
AI 甚至 AGI 将会是这场“物种清算”的开端。 AGI 在完成对各种应用场景的吞噬后,我认为它最终会降临在人形机器人这个载体上并进行自我进化到仿生人 Cybernetics。就像我刚才描述的那样,社会权力结构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步畸变:大型科研机构和跨国巨头将不再仅仅是商业实体,它们会与“利维坦”深度融合,进化成掌握核心算法和算力分配权的“算法主权者”。
从碳基生物过渡到融合仿生的共同体的这个过程中,资本主义将会进化成技术进步主义。我们将进入一个高度发达却高度衰败的世界。普通人类会在算法提供的电子奶头乐中消磨掉最后的权力意志。这就是尼采笔下的“The Last Man”。
记者: 难道就没有破局的可能吗?
王焱天: 有。我认为很可能需要经历第六次、甚至第七次工业革命的洗礼。 当人类最终选择拥抱“融合仿生共同体”时,将意识彻底迁移到那个能耐受 735K高温、能实现量子带宽的新型载体中时,真正的进化才算完成。我们最终都会成为超越共同体的新物种。
到那个时候,人类与机器将不再有界限。我们现在的所谓“去中心化”才真正具备物理基础——因为每一个体都将成为一个独立的、具备完整生存逻辑和防御能力的“超人”。到那时,我们才真正拥有了走出地月系的入场券。那时我们会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殖民,是由“意志主权体”直接去接管那些行星。
记者: 那时候的我们还算“人”吗?
王焱天:按照现在的道德定义,不算。但按照尼采的定义,这是真正的“超人”。我们将不再受制于“利维坦”,不再受制于人类道德,不再受制于氧气和血糖。那时候的我们是自我律令的制定者。我们不再是进化的产物,而是进化本身。我们不再是那个关在金属罐子里、在真空中恐惧的生物,而是能直接与宇宙能效比挂钩的、数字化的强力意志。我们会完成一次生物学意义上的“神化”。我们终将成为我们曾经膜拜的“神”。
记者:在您所预见的这种宏大的、近乎物种更迭的“未来悲喜剧”面前,您对未来究竟是乐观还是悲观?屹立集团将会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王焱天: 我更喜欢称自己为“中立的技术加速主义者”。
我承认技术奇点带来的异化,承认熵增是宇宙的终极真理,承认人类文明可能只是星尘中的一闪而过。但这并不妨碍我在当下的每一秒,通过精密的计算和坚决的行动,去加速我们的进化趋势。尼采说过:“爱命运 Amor Fati”。这种爱不是顺从,而是在看透了虚无的结局后,依然选择支付代价去构建。
我坚信,未来的屹立集团将同现在完全不同。在未来的宏大愿景里,当我们资本积累逐步完成时,我们会尽快设立屹立科技这个新板块,全力寻找能够支撑 1型文明的能量转换技术。此外在算力布局上,我们屹立资本已经着手投资边缘计算与垂直模型,而非中心化算力大厂。因为在算法主权时代,算力的分布式程度决定了社会结构的抗脆弱性。 我们要确保系统在底层架构上就具备防御中心化收割的能力。
屹立集团的战略方向是实现从碳基生物向“融合仿生共同体”的整体跨越,最终推动人类成为超越共同体的新物种。
记者: 如果有一天,您笔下的新物种或者融合仿生共同体真的接管了人类的一切,您和屹立集团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王焱天: 如果那一天注定到来,我愿意做第一个人,同这个新物种做最深度的融合,去真正推动星际殖民。屹立集团的终极使命,是在人类走向“末人”化的长夜里,尽可能地加速这个过程。直到有一天,我们不再需要依附于这颗脆弱的蓝色行星,而是作为强力意志本身,直接接管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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