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琦(REX LEE)
人体工程学研究员
美国纽约百老汇制作人
毕业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金融与社会学专业
曾任职纽约苏富比拍卖公司管理部
序号47,跨国金曲联唱。表演阵容:John Legend(美国)、Hélène Rollès(法国)、Westlife(爱尔兰)。核心内容:三首刻在几代人DNA里的全球金曲联唱,作为春晚尾声的“全球青春回忆杀”。
文化导向:以“经典之声”破题,构建跨越国界的“情感公约数”。不强行嫁接春节符号,而是以“爱与陪伴”的普世内核,完成跨文化对话——不是文化的“移植”,而是情感的“回响”。
与“智能人”的关系:极致留白,刻意缺席。这并非技术的疏漏,而是创作上的“克制”。通过剥离所有硅基元素与炫技舞台,将话语权完全交还给人声与旋律,用最纯粹的“人本表演”,探讨跨文化传播中“情感共鸣”对“文化折扣”的消解力。
在百老汇的跨文化传播经验中,破解“文化折扣”的路径从来不止“本土化改编”一条。《汉密尔顿》用嘻哈重构历史,是用本土语境包裹外来故事;而普利策奖得主《曾经》(Once)则反其道而行,用一把吉他、一首《Falling Slowly》,在无国界的旋律里让爱情本身成为主角。2026年春晚的《致爱组曲》,显然选择了后者。作为第47个节目,它出现在晚会尾声,恰如一部宏大戏剧落幕前的“咏叹调”,用最温柔的方式,收束了整场科技与人文的激荡。
作为兼具人体工程学视角的制作人,我原以为这会是一场“科技武装到牙齿”的国际化大秀,却没想到节目组选择了最冒险也最真诚的方式——做减法。这场表演的“高级感”,恰恰藏在它的“简单”里。它没有试图用中国结、红灯笼去“包装”洋歌曲,而是赌在了“经典的生命力”与“集体记忆的共振”上。从人体工程学“身心平衡”理论看,这种极简主义,本质上是为观众搭建了一个无干扰的“情感场域”,让听觉成为唯一的入口,直抵大脑中储存青春记忆的皮层。
一场关于“青春记忆”的精准策展
这组曲目的编排,本身就是一次精准到毫厘的“情感策展”。三位嘉宾的选择,覆盖了中国观众近三十年的“外语歌单史”,每一首歌都是一个时代的文化坐标,构成了一部流动的“青春回忆录”。
John Legend的《All of Me》,是当代深情的极致表达。它以钢琴为骨,以人声为肉,讲述着毫无保留的爱,击中了当下中青年群体对亲密关系的向往;Hélène Rollès的《我的名字叫伊莲》,则是90年代法式浪漫的代名词,更是无数中国人的法语启蒙。那个年代,卡带与随身听是标配,这首清新的香颂,曾是许多人对欧洲文艺的最初想象;而Westlife的《You Raise Me Up》,无疑是千禧一代的青春图腾。作为无数人的英语启蒙歌曲之一,它承载了毕业、奋斗、励志的集体记忆,是刻在DNA里的大合唱曲目。
拉片时我注意到,舞台设计极简到了极致,堪称春晚舞台的“返璞归真”。没有繁复的AR特效,没有炫目的智能灯光秀,甚至连伴舞都被彻底精简。背景只是一片深邃的、点缀着点点星光的穹顶,如同一个巨大的、包容一切的“回忆剧场”。这种极简的舞台,恰恰是百老汇“沉浸式戏剧”的核心逻辑——弱化视觉,强化感知。它强迫观众的注意力从视觉回归听觉,从“看节目”回归到“听自己”,在旋律中完成与过去的自己对话。
“文化折扣”的消解:当“青春”成为通用语言
初看之下,这三首歌与春节“辞旧迎新、阖家团圆”的主题关联度不高。但在人体工程学的“情感共振”视角下,这种“弱关联”恰恰是它的“强共鸣点”。春节的核心情感底色是“团圆的温暖”与“对过往的怀念”,而这三首歌所传递的“爱”“怀念”与“希望”,正是这份情感底色最普世的翻译。
在这个舞台上,“青春记忆”成为了比任何具象符号都更强大的跨文化纽带。当《我的名字叫伊莲》的前奏响起,中年观众仿佛瞬间穿越回那个听卡带、抄歌词的年代,时光的滤镜瞬间被唤醒;当Westlife的和声响起,现场自发的大合唱声浪,瞬间抹平了语言的隔阂。这种基于共同青春记忆的“双向奔赴”,让“文化折扣”在不知不觉中被消解殆尽。
这让我想起百老汇经典《妈妈咪呀!》,它用ABBA的老歌串联起整个故事,观众走进剧场,不仅仅是为了看剧情,更是为了在熟悉的旋律里重温自己的青春。《致爱组曲》亦是如此,它不再是一场单纯的演出,而是一场全球华人的“青春派对”。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母语为何,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我们都成为了同一段时光的“亲历者”。
硅基缺席的深意:人声是最高级的“乐器”
最值得玩味的,是硅基生命在这个舞台上的彻底缺席。在前面的《世界义乌中国年》中,科技是连接全球的桥梁;在《我最难忘的今宵》里,科技是被反思的对象;而在《致爱组曲》里,科技的主动退场,恰恰是为了凸显“人”的主体地位。
试想,如果在演唱中加入AI实时改编,将香颂与京剧混搭,或用全息影像在舞台上强行叠加长城、熊猫等中国风画面,反而会打破这种“沉浸式的怀旧氛围”,让一场走心的情感交流,沦为一场冰冷的技术炫技。节目组的克制在于,他们深刻理解了人体工程学中的“感官负荷”原理——在极致的情感表达面前,任何多余的技术元素都是一种干扰。
这就像百老汇经典音乐剧《悲惨世界》的“音乐会版”。没有华丽的舞美,没有复杂的道具,甚至没有完整的舞台调度,演员们只是身着便装,站在麦克风前歌唱。但正是这种纯粹,让冉·阿让的挣扎、爱潘妮的绝望通过人声直抵人心,征服了全世界。《致爱组曲》亦是如此,它用一场“无科技”的表演,证明了跨文化传播的最高境界,不是技术的赋能,而是灵魂的共振。
John Legend的钢琴独奏,是赤手空拳的深情;Hélène Rollès的低语吟唱,是穿越时光的温柔;Westlife的和声,是无需言说的默契。这些,都是硅基生命无法模拟的“生命质感”。算法可以分析旋律的走向,却无法复刻歌手气息里的故事;数字人声可以做到绝对音准,却无法传递历经岁月沉淀的情感厚度。
节目尾声,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三位国际歌手并没有急着退场,而是拿起话筒,用并不标准但充满诚意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出“新年快乐”。没有机器人的辅助,没有智能系统的调度,只有人类最朴素的情感在舞台上流淌,现场爆发出了整场晚会最持久、最热烈的掌声。
这一刻,我忽然读懂了这场表演的终极答案。在这个科技飞速发展、AI无孔不入的时代,我们习惯了用技术连接世界,用算法筛选喜好。但《致爱组曲》告诉我们,科技可以让文化“走出去”,可以让远隔重洋的歌声瞬间传遍世界,但只有真诚的情感,才能让文化“走进去”,走进每个人的心里。
有时候,最顶级的跨文化表演,不需要炫目的特效,不需要复杂的改编,只需要一把好嗓子,一首好歌,和一份愿意彼此倾听的真诚。这,便是《致爱组曲》在2026年春晚舞台上,留下的最温柔、也最深刻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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