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赣州市肿瘤医院泌尿外科的灯已经亮了。副主任医师刘印龙查完最后一间病房,回到办公室把当天的手术方案再过一遍——今天上午是一台膀胱癌根治性切除联合原位回肠新膀胱术,台上要站五六个小时。

从医22年,这样的早晨他过了上千次。2019年,他作为中组部“西部之光”访问学者,赴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泌尿外科访学一年;如今,他是赣南医学院外科学兼职副教授、赣州市医学学科带头人培养对象,同时担任赣州市抗癌协会泌尿男生殖系肿瘤专业委员会候任主任委员、江西省研究型医院学会泌尿外科分会常务委员。
1.为什么是肿瘤专科医院
在很多人印象里,看泌尿疾病该去综合医院的泌尿外科。但泌尿系肿瘤的治疗逻辑,和普通泌尿疾病差别很大。
“结石、前列腺增生,解决的是‘通不通’的问题;肿瘤解决的是‘切得干不干净、后续怎么活’的问题。”刘印龙说,一台规范的膀胱癌根治术,不只是切除膀胱,还要完成盆腔淋巴结的整块清扫,同时要尽可能保留控制排尿和性功能的神经血管束——这三个目标要在同一台手术里兼顾,对主刀和团队配合的要求极高。

而肿瘤专科医院的长处,恰恰在于“全程”:术前影像与病理的精准分期、术中规范清扫、术后灌注或内分泌治疗、靶向免疫治疗的衔接,以及长期的随访管理,全部在同一条线上完成。“患者不用在几家医院之间来回跑,方案也不会因为换了一个科室就断掉。”
2.从2004年到现在:从“会做”到“做得精”
【2004】年进入泌尿外科时,他跟着前辈上台做助手,一台前列腺增生手术要观摩很多遍才敢上手。那时赣南的泌尿肿瘤患者,遇到复杂情况往往要往南昌、广州跑。
变化是慢慢发生的。保肾的肾部分切除术做起来,早期肾癌不必再整肾切除;腹腔镜前列腺癌根治术开展起来,配合盆腔淋巴结整块清扫,肿瘤控制和功能保留可以兼顾;膀胱癌的原位新膀胱术成熟起来,全切后的患者仍能经原尿道排尿,不用再终身佩戴集尿袋。

更难的一类是合并下腔静脉癌栓的肾肿瘤。癌栓一旦脱落,可能瞬间致命,手术需要在血管和肿瘤之间做出极精细的分离。“这类病例不敢说多,但每做一例,团队的处理流程就更顺一点。”他说。
2019年在浙大一附院访学的一年,是他技术观念的一个转折点。在那边跟台学习的规范化淋巴结清扫和尿流改道理念,被他带回赣州,一点点嵌进本地的手术流程里。“出去看一圈才知道,差距不在手上那一下,在术前评估和术后随访这两头。”
3.晚期不等于放弃
这几年,泌尿肿瘤治疗变化最快的领域在药物。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的新型内分泌治疗联合原发灶减瘤手术、尿路上皮癌的ADC药物联合免疫治疗——这些过去只在大型中心开展的综合方案,如今在赣州本地也能落地执行。
“以前晚期患者来,能做的很有限。现在有了新药、新组合,我们的任务是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方案里,并且管到底。”刘印龙说,晚期患者的管理更像一场长跑,疗效评估、不良反应处理、用药调整,都要有人持续盯着,“这一步做好了,生存期和生活质量完全是两个样子”。
4.他眼中的赣南患者
聊到本地患者,他提了两件具体的事。
一件是血尿。“很多人觉得不痛就没事,拖着不来。无痛性肉眼血尿恰恰是膀胱癌最典型的信号,越早来看,保住膀胱的机会越大。”
另一件是PSA筛查。“五十岁以上的男性,每年查一次前列腺特异性抗原,几十块钱的事。我们接诊的前列腺癌患者里,相当一部分确诊时已经偏晚——这不是治不好,是来得太迟了。”
这也是他担任专委会候任主任委员后最想推动的方向之一:把筛查和随访的观念下沉到县区医院和社区。“赣南不缺好医生,缺的是系统的训练平台和持续积累的数据。年轻人成长起来,患者就不用往外跑了。”
(赣州市肿瘤医院 供稿)
免责声明:市场有风险,选择需谨慎!此文仅供参考,不作买卖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