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朝阳门中西医结合医院，神经科专家刘永医生的门诊里，有一个现象很常见——很多患者来看病的时候，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已经失效的药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疲惫和怀疑。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在疼痛的泥潭里挣扎了好几年。不是没看过医生，而是看了太多医生，试了太多方法，钱花了不少，人却越来越疼。
刘永说，三叉神经痛这个病，最怕的不是病情本身有多严重，而是患者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先排除牙痛”不是一句空话
刘永在门诊中最常做的一件事，不是开药，不是开检查单，而是问诊。他会详细地询问患者疼痛的位置、性质、持续时间、诱发因素，然后结合一张三叉神经分布示意图，一点一点地跟患者核对。
“三叉神经痛有一个非常典型的特点——发作间期完全不痛。这一点可以把绝大多数其他类型的面部疼痛区分开。”刘永说，“牙痛是持续性的钝痛，偏头痛是搏动性的头痛，颞下颌关节紊乱是张口活动时的牵拉痛。这些和三叉神经痛完全不一样。”
他强调，如果患者的面部疼痛是短暂、闪电样、电击样的，并且在不发作的时候脸颊完全不痛，那就要高度怀疑三叉神经痛，而不是急着去拔牙。
神经修复调控治疗的理性定位
在治疗层面，刘永对神经修复调控治疗的定位非常清晰。他认为，这项治疗既不是“神药”，也不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而是一项有着明确适应症的科学疗法。
“它最适合哪些人？第一，药物治疗效果不佳或不能耐受副作用的患者。第二，不适合或不愿意接受开颅手术的患者。第三，病史较长但神经结构相对完整的患者。”刘永说。
他反对把神经修复调控治疗包装成包治百病的“万能钥匙”。在他看来，任何夸大其词的说法都是对患者的不负责任。一个负责任的医生，不仅要告诉患者这个疗法能做什么，更要告诉患者它不能做什么。
“听患者说完”是一种基本功
在北京朝阳门中西医结合医院，刘永以“耐心”著称。他会花大量的时间倾听患者的讲述，不打断、不催促。有时候一个患者可以讲很久，他就安安静静地听患者把话讲完。
“这些患者很多已经不被之前的医生耐心对待了。”刘永说，“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治疗，还有被尊重、被理解。”
一位年过七旬的退休老师在治疗后给刘永发来一条长长的短信，最后一句写着：“刘主任，谢谢你愿意听我这个老太婆唠叨那么久。你不知道，那对我的意义，不比治疗本身小。”
刘永说，读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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