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玉明,郁病专家,北京大学医学部预防医学专业医学学士,2008 年转研中医,2020 年获北京市首批中医郁病确有专长资格,2021 年取得中医执业证书,同年任北京中医疑难病研究会专家技术委员会委员、真阳理论科研组组长。长期致力于郁病与儿童发育障碍的中医临床研究,深耕郁病、自闭症、发育迟缓等疾病的中医诊疗十余年。
在寂静的诊室里,裘玉明早已熟稔这样的画面:眉头紧锁的父母,小心翼翼地牵着目光涣散的孩子,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绝望,唯有当望向医者时,才透出一丝微弱却滚烫的渴求。那是绝境里仅存的微光。这些众人眼中“来自星星的孩子”,皆因自闭症的桎梏,成了坠落凡间却无人能解的孤星——他们不与世界对视,不向外界言说,把自己蜷在无人能抵达的角落,任孤寂漫过肩头,与周遭的烟火气隔了一整个无声的星河。
而裘玉明,便是守在这片无声星河旁的点灯人。他以三十年医学积淀为舟,以中医仁智为桨,为深陷迷雾的家庭劈开前路,指引归航的方向。
从北大西医高才生到深耕自闭症领域的中医专家,他的医路里藏着绝境自救的坚韧,更藏着“推己及人”的仁心。
1989年,裘玉明考入北京大学医学部预防医学专业,彼时的他,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前路是一片光明的坦途。1994年毕业后,他进入北京华信医院保健科,但在那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对生活的憧憬让他选择下海,这一决定成为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重大转折。命运的考验在2008年悄然来临。创业失败的打击加上长期的劳累,裘玉明突发急性咽喉疾病,三次因呼吸窘迫紧急就医。这场大病如同多米诺骨牌,引发了身体的连锁反应:头晕头重、咽干如堵、腹胀怕冷。那段时日,他的身体仿佛被寒气裹挟,畏寒到了极致——盛夏里仍要裹着秋衣避寒,寒冬更要靠定制羽绒裤裹紧身躯,却依旧挡不住从骨缝里渗出的凉意。身形越发虚浮不稳,时常毫无征兆地栽倒,抑郁的阴霾也随之蔓延开来。他遍访西医,可各项检查指标均显示正常,医生那句“无病”的论断,将他推入深渊——身体的痛苦真实存在,却始终找不到诊疗的入口。“从2008—2010年,我始终在生死边缘挣扎徘徊。”裘玉明谈及那段过往,语气里仍带着几分唏嘘。
绝境之中,他转向中医,肝郁气滞、痰火郁结的诊断虽有理有据,却始终无法根治。两三年的汤药下肚,病情依旧反复无常,裘玉明索性拿起中医典籍,开始自救。《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 从金元四大家到近代刘渡舟、李可的著作,他逐字研读,在古籍与现代医案中寻找答案。“我是医科大学毕业,对人体生理病理有基础认知,结合中医整体观,慢慢摸到了调理的门道。”他给自己开方配药,没想到疗效竟远超预期,身体也逐渐好转。这场自救之旅,让裘玉明深切体会到中医辨证施治的精妙,更刻骨铭心地认识到“人间万苦病最苦”的沉重心境。“自己经受过绝症般的病痛,就知道患者和家属到底有多煎熬。”这份共情,化作他深耕中医的笃定执念,推动他跳出自救的小我,迈向救人济众的大我境界,以手中医术为各类疑难杂症患者铺就一条可行的生路。
2013年,裘玉明的人生迎来第二次重要转折。一位西医教授偶然听闻他对抑郁症的独特见解——“抑郁症是寒湿脑病,如冬日晨雾锁阳,只需升阳散雾,神自归位”,便尝试将六七位抑郁症患者托付于他,结果裘玉明“治一个好一个”。正是这些成功的实践,让这位西医教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你对自闭症怎么看?”
当时,裘玉明尚未接触过自闭症患者,但多年的医学积淀让他敏锐地捕捉到核心关联:“自闭症与抑郁症病因同源,只是发病年龄不同。抑郁症多在大脑发育完善后发病,表现为心境低落;自闭症多在3岁前大脑发育期发病,表现为心智不开窍,核心都是脑部机能异常。”这一判断,成为他研究自闭症的起点。为了验证这一观点,他开始为这位西医教授推荐的第一个自闭症患儿治疗。这名7岁患儿,多动尖叫、呼之不应、无法安坐,曾两次因扰乱课堂秩序而被学校退学,父母为了让他入学而绞尽脑汁。裘玉明为其定制中药方案,治疗3个月后,患儿症状明显改善,半年后能安静听课,最终成绩列身全校前五,彻底回归正常生活。这个案例的成功不仅震撼了患儿的家属与这位西医教授,更让裘玉明坚定深耕自闭症中医治疗的方向。
在多年临床实践中,裘玉明立足西医基础与中医积淀,跳出中西医对郁病(自闭症、抑郁症)的传统认知,构建了一套兼具理论与实践价值的自闭症中医诊疗体系,展现出其对郁病诊疗路径的突破性探索。
他从中医角度解构自闭症病机,提出四大核心学说,层层递进剖析病症本质:其一为“脑神经说”,明确病位在神经而非精神,融合西医神经解剖知识与中医“标本论治”原则,试图从根源厘清病症本质;其二为“脑阳不足论”,援引中医“脑为诸阳之首”理论,将大脑喻为统领全身机能的“中央政府”,需充足阳气维系神经活性与思维运转;其三为“脑雾障碍说”,将寒湿具象为“脑雾”以阐释病理机制,为“散雾升阳”的治疗思路提供理论支撑;其四为“脑脏腑说”,作为整套学说的核心落脚点,强调“病在大脑,根在五脏六腑”,以“上病下治、整体调理”为核心,彰显中医整体观在郁病诊疗中的优势。
基于四大核心学说,裘玉明提炼出“1353方案”,构建了从定位、拆解到施治的系统化诊疗路径,将抽象的理论转化为可操作的临床方案。“1”为核心定位,锚定“病位在神经”的关键结论,为治疗指明精准方向。“3”指运动、植物、感觉在内的三路神经传导通路,大脑病变并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这三路神经蔓延至全身,从而引发对应症状。“5”为5大核心障碍分类,打破西医对自闭症“广泛弥漫性发育障碍”的笼统定义,细化为智力、精神、运动、脏腑功能、感统失调五大类,其中智力障碍为核心,其余均为神经病变与脏腑失调的衍生表现。最后一个“3”为3大治疗手段:“根深叶茂”法,聚焦五脏六腑调理,以疏肝健脾、温肾益肺、养心安神等辨证方药,平衡脏腑功能、补足气血,从根本上为大脑供能; “拨雾见日”法,针对性驱散脑部“脑雾”,温通脑阳,疏通神经传导通路; “情志滋养”法,强调家庭环境与情绪价值的辅助作用,弥补单纯药物治疗的局限,使治疗更加全面。
“自闭症孩子最忌缓慢进步,必须实现开窍式突破。”裘玉明强调:“我们原则上要求1~2个月就要看到明显变化,例如眼神对视改善、语言丰富、社交萌芽,这些变化都是开窍的信号。”为此,他还编著了《中医视角解读自闭症:裘大夫说自闭》, 系统阐述观点,打破了西医“查无病因、无药可治”的困境,为自闭症治疗提供了全新的中医思路。
作为一名兼具西医基础与中医素养的医者,裘玉明始终秉持“疗效医学”理念,不迷信权威,只相信实践结果。为了验证中医治疗自闭症的有效性,他牵头开展国家级课题《郁病专长裘玉明中医中药治疗自闭症有效性研究》, 联合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贾美香教授、北京大学朱广荣副教授组成课题组,随机选取5名患儿入组试验。
试验结果令人振奋:治疗10个月后1例患儿痊愈,治疗结束半年后随访时,又有1例患儿康复,其余2例处于快速进步中,仅1例因中途停药而无明显改善。“西医从1942年命名自闭症至今,千万病例中难寻治愈案例,我们5个随机案例中,一年半以内2例痊愈、2例进步,足以证明中医治疗的有效性。”裘玉明语气坚定。
除了严谨的科研外,他还用最“透明”的方式接受市场检验——建立六七千人的家属微信群,无论是否接受中医治疗,所有患儿家属均可在群内自由交流,分享临床效果与心得。“一般人不敢这么做,怕负面信息被放大,但我坚信,家属的口碑就是最好的佐证。”在群里,数以千计的家属自发分享患儿的进步:眼神变亮了、开始说话了、能正常入园了……这份信任,最终凝结成一件特殊的礼物——100多位家属自发众筹,为他定制了1件百衲衣。
“这件百衲衣,是我最大的荣誉。”裘玉明动容地说,“一路走来,被质疑、被当成骗子,但看到家属们的认可,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这不是1件衣服,是无数家庭的期盼与信任。”他始终坚持“一人一方”,根据患儿脏腑状况、寒湿程度制定方剂,将经方与时方相结合,兼顾脏腑调理与散雾升阳,实现了“复杂问题简单化”的中医智慧。
在他的诊所里,没有浮夸的宣传,只有厚厚的病历与患儿家属的感谢信;在他的诊疗理念里,没有绝对的理论,只有“1~2个月见疗效”的硬指标,只有“宝宝进步才是硬道理”的朴素追求。
“自闭症不是绝症,是可以治愈、可以改善的。”裘玉明语气笃定:“我希望有一天,每个自闭症孩子都能被治愈,每个家庭都不用再为孩子的未来焦虑,他们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自由交流、快乐成长。”
这番话语,恰似一束穿云破雾的光,刺破自闭症的重重阴霾,为“星星的孩子”照亮归家的前路,更为中医攻克疑难杂症的征程,铺就了一条满是希望的前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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