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报告《林海飞出的百灵》
——致中央民族乐团青年歌唱家于秀娟
◇韩春华
引 章
捧出兴安岭的日出，
百鸟在飞翔。
捞出汤旺河的晚霞，
夕阳在守望。
借来桦林间的细雨，
清风在梳妆。
走进溪水森林公园，
山花在绽放。
拾起篝火边的故事，
乡音在流淌。
望向夜空中的北斗，
心儿在远航。
这片大岭，这湾汤旺，
是我梦里的故乡。
无论走到天涯海角，
总能听见你在歌唱。
林城，
汤旺。
舞台，
灯光。
《三唱家乡那条河》演唱会，
在伊春市工人文化宫唱响。
这是在外游子的一次集结，
奏响“情系汤旺河”的乐章。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同乡，
我与于秀娟同台同框。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晚辈，
从穷山沟里飞出的“金凤凰”。
我们这些摇笔杆子的人，
都有一种共同的病伤：
该赞美时不赞美，
内心会堵得慌。
于是有了这不眠之夜，
有了这握笔凝想。
写下这篇诗报告，
献给于秀娟，献给故乡。
第一章 林海的女儿
在祖国版图的最北方，
有座小城被林海珍藏。
红松林是她的摇篮，
雪原炊烟是她的衣裳。
小兴安岭的风轻轻唱，
唱着一个姑娘的梦想。
她站在山坡上放开喉咙，
唱醒群山，唱活汤旺。
地头边，
小河旁。
山风和她较劲，
百灵陪她练嗓。
花也好，月也好，
比不上她笑脸的明亮；
笛也好，琴也好，
赛不过她歌声的飞扬。
山泉为她伴奏，
松涛为她鼓掌。
冰雪听见她的名字，
悄悄化作春天的绿浪。
第二章 追梦的翅膀
十八岁的行囊装满向往，
从大山踏上求学的路上。
临行前夜，煤油灯摇晃，
母亲缝着棉袄，父亲默默烧炕。
火车汽笛拉响的早上，
全家人都送到站台旁。
二姨掏出五个煮鸡蛋，
大舅把皱巴巴的钞票按进她手掌。
她哭着不肯要，大舅红了眼眶：
“拿着！你是咱山沟飞出的凤凰！”
火车开了，她趴在窗口望，
亲人的身影渐渐缩成一行。
那片红松林缩成一道绿线，
可那些目光却钉在她心上。
从此每走一步都带着故乡的重量，
从此每个音符都蘸着亲人的期望。
第三章 一路向北
从友好小城起步，
在伊春林城挂挡，
经哈尔滨冰城加油，
到首都北京亮相。
火车换汽车，汽车换步量，
哈尔滨火车站蹲了一夜漫长。
省下的钱买了两本声乐书，
候车室的灯光陪她翻到天亮。
检票员阿姨端来热水唠家常：
“闺女，你睡着哼的小调，跟电视里唱的一样。”
老师的援助，亲人的解囊，
同学的鼓励，邻居的目光——
她把这些叠进心里，像叠一件衣裳。
在最冷的夜里取出来想一想，
浑身就有了力量，
脚下就有了方向。
第四章 琴房春秋
中国音乐学院的琴房里，
她把晨光唱成月光。
窗外的梧桐绿了又黄，
琴凳上的汗水干了又湿了衣裳。
咽着馒头啃乐谱，
每个音符嚼出粮食的香。
别人练一遍，她偏练十遍；
别人休息时，她坚守在琴房。
练到嗓子出血，
含着冰块继续唱。
高烧不退，室友硬拖她回宿舍，
梦中还在哼着《玛依拉》的乐章。
天赋是山泉，不引流就会干涸；
勤奋是河床，越开凿越宽广。
三载春秋在琴键上流淌，
她把每一个日子都唱成了光。
第五章 京城梦圆
硕士文凭捧在手上，
青歌赛的奖杯闪闪发光，
金钟奖的桂冠也来敲门——
可她依旧是那个林海姑娘。
2012年的冬夜漫长，
音乐厅里灯火辉煌。
她站在舞台中央，
把十年苦练唱成万丈光芒。
两首歌曲唱罢，余音绕梁。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秀娟，真棒！”
那声音像极了贺舅的大嗓门，
她差点在台上哭出了声响。
谢幕时她在人群里找寻张望，
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模样。
后来才知贺舅根本没来北京——
那一声，是她自己的心在替故乡回响。
第六章 国家殿堂
第二年的六月荷香，
中央民族乐团的大门为她开敞。
从那天起，一只百灵鸟，
飞进了国家级艺术殿堂。
中央民族乐团的精彩演奏，
在异国音乐厅里久久激荡。
鼓乐声声叩开了万千心扉，
让不同肤色都为东方韵律痴狂。
他们是行走五洲的文化信使，
足迹连着丝路，连接文化桥梁。
每一次演奏都是民族的宣言，
声名早已越过重洋，四海飞扬。
报到那天，于秀娟在大门前站了半晌，
摸着门柱上的六个大字，久久不放。
心中一种自豪感涌上心头：
“我能成为乐团一员，多么荣光！”
从林海雪原到首都北京，
从青涩少女到国家栋梁，
她走过的每一步都刻着——
热爱、坚持与梦想。
第七章 民歌的使者
《达子香盛开的地方》傲雪吐芬芳，
《玛依拉变奏曲》旋律轻快明亮，
《太阳岛上》唱不尽乡愁，
《春风十万里》飞向四方。
《薅秧情歌》里的俏皮模样，
《纳西情歌》里的情意绵长，
《江水东流》欢快奔放，
《心甘情愿》里的岁月流淌。
她是民歌的翅膀，
让古老的旋律飞越山岗；
她是民歌的传承者，
让民族的歌声传遍八方。
国家大剧院的穹顶之下，
人民大会堂的华灯之上，
她的歌声像一条清澈的河，
流过每一颗倾听的心房。
第八章 舞台光芒
《春节联欢会》华彩流芳，
《民歌中国》瞭亮奔放。
《翰墨音缘》的传奇在喉间苏醒，
《梨园闯关我挂帅》的古意焕发新光。
“朝中友好年”开幕式联合演出，
《中朝友谊万古长青》唱响平壤。
国家级外事活动演唱会，
她登上国内外大雅之堂。
“一带一路”的盛会灯火万丈，
五大洲的朋友屏息凝望。
她唱《山歌好比春江水》，
用歌声把中国故事讲。
每一次登台都是一次飞翔，
每一首歌都是一粒种子播向远方。
她不是一个人在歌唱——
是五十六个民族的回声，在她声音里交响。
第九章 归乡的百灵
2026年7月，蓝莓飘香，
家乡向她发出邀约的请章。
《三唱家乡那条河》的舞台上，
缺一位游子把乡愁唱亮。
她放下所有繁忙，
不要一分报酬，不取半点犒赏，
只为那片生养她的黑土，
只为那些盼她归来的目光。
“我是地地道道的友好姑娘！”
一句话让全场热泪盈眶。
那个从林海走出的百灵鸟，
用歌声回报生养她的土壤。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汤旺河水长流》灵动飞翔。
台下掌声如潮涨，
台上歌声似春光。
第十章 故土情深
演出结束她没有立刻退场，
走下台去，一个一个握手拉家常。
握着那些长满老茧的粗糙手掌，
她说：“这双手抱过我，帮我凑过学费，为我缝过衣裳。”
“今天我站在这里，
是你们一双手一双手把我托上了舞台中央。”
一句话让掌声再次如浪——
那是游子对故土的深情，
那是百灵对林海的回望。
第十一章 薪火相传
她在繁忙中挤出时光，
走进山村的小学课堂。
孩子们围坐在大杨树下，
听她唱祖辈传下的歌谣悠扬。
“嗓子是天给的，心是地养的。”
她教孩子们发声的方法，
让那些羞涩的嗓音勇敢绽放，
像山野间忽闪的星星一样。
有个小女孩叫小芳，
躲在人群后面不敢唱。
于秀娟走过去蹲在她身旁，
轻轻哼起《小燕子》，把美好的未来畅想。
哼着哼着，
小芳跟着开了腔，
她的声音清纯、甜美，
像汤旺河上初升的月亮。
于秀娟抱住她，轻声讲：
“你将来也会飞出去的，小芳。
记住，不管飞多远、飞多长，
都要记得回来唱给家乡。”
她说民歌不能只在殿堂回荡，
更要回到它生长的山岗。
当孩子们唱起古老的调子，
那才是文化最鲜活的流淌。
第十二章 永恒的歌唱
岁月不曾在歌声里留痕，
却让每个音符更有分量。
从青丝到华发悄然滋长，
她的声音反而更加辽阔宽广。
有人问她为何从不疲惫，
她笑指林海的松涛万丈：
“树扎根越深越不怕风霜，
歌唱得越真越不会迷茫。”
那一年她回到出生的板夹泥房，
对着墙上泛黄的旧照片轻唱——
那是教她第一支歌的二姨，
歌声里忽然有了闪闪泪光。
原来每只百灵都有一条血脉，
连着祖辈的黑土与山梁。
她唱的不只是自己的心声，
是千万个林海女儿共同的念想。
如今她依然站在舞台中央，
身后的年轻歌手排成了行。
像当年的她从林海中走出，
如今更多的百灵正要展翅翱翔。
有一次她在北京街头听见，
小姑娘用手机把她的歌反复播放。
那姑娘不知她就在身边，
一边走一边跟着哼唱。
她悄悄跟在后面听了一整条街——
有种东西撞击她的胸膛。
她知道歌声已不需要翅膀，
因为歌声长出了脚，
会走，会跑，会住进人的心房。
尾 声
人们都叫她“民歌小百灵”，
歌声清脆如银铃摇响。
她是中央民族乐团的骄傲，
更是黑土地上的金色光芒。
时光，以诗落笔，
岁月，以歌成章。
听，那歌声响起来了，
像小兴安岭春风浩荡。
那是大山的女儿——
于秀娟在唱。
唱给祖国，唱给人民，
唱给她永远眷恋的故乡。
听，那歌声再次响起，
从汤旺河到黄河长江，
唱给大地，唱给未来，
唱给生生不息的——
中华乐章。
作者简介：
韩春华，笔名秋实。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海南省旅琼文艺家协会会员。
1988年致力于报告文学创作，在报刊及网络平台发表报告文学、诗报告作品1000多万字，多篇作品获奖。
出版中、长篇报告文学《彩色的梦》《立体形象》《人生四季行》《金穗颂》《人品》《烈焰冰心》《旗帜》《大地之子》，长篇诗报告《画缘》，诗报告选集《诗语》等。
先后被授予和谐中国.2007年度德艺双馨优秀作家、和谐中国.2008年度影响力作家、中国骄傲.第六届中国时代卓越作家、中国骄傲.第八届杰出作家称号，入编《中华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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